写作让我的生命更加丰富——访作家牛庆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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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2-06

作家牛庆国  记者曾在金城文学时间的活动中见到过牛庆国老师,得知他是同行,又增添了很多亲近感。

记者在位于甘肃日报社牛庆国的办公室采访了他。

虽然来兰州已将近20年,但他的言谈举止还是有着浓浓的敦厚而朴实的味道。

记者问他第一次接触到文学是什么时候,他说:小时候家里条件很差,没有机会看到书,书对于我们那个年代太奢侈了,所以说第一次接触文学谈不上,我只能说小时候的自己跟每个孩子一样,都很喜欢听故事,我的长辈们文化水平并不高,但是他们心里却藏着很多有趣的民间故事,在每个宁静的夜晚都讲给我听,在讲故事的过程中告诉我要积极向善、勇敢正义,很多故事用方言讲出来别有一番韵味,然而我的长辈们却通过口头文学的形式给了我丰富的文学营养,让文学的萌芽得到滋润。

  上学后的牛庆国学习成绩非常好,他的作文经常被老师抄在黑板报上,或者被作为范文在班上朗读。

那时候我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。

牛庆国幽默地说。 1976年,牛庆国上了初中,在那个时期,学校经常开毛主席著作交流会,牛庆国就一边放牛一边拿着《毛选》看,虽然很多理论在他那个年龄并看不太懂,他喜欢读文章后面的注释,用他的话说,就是把中国革命的历史通读了好几遍,为日后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  1978年,牛庆国上了陇西师范,在那里他遇到了文学道路上的贵人。 当时我的语文老师杨蕴章对我的影响很大,他对文学有着深厚的情节。 记得我上师范写的第一篇作文就引起了杨老师的重视,他在课堂上认真分析了我的作文,并认真地写了评语。

记得当时他每周都会抄一首古诗在黑板上,让我们去背,每一首我都认真地背下来,三年下来背了不少。

牛庆国说。

那时候我的内心真正被诗触碰到,尤其第一次读到《悯农》时,作为从农村出来的我内心是格外有触动的,因为我有做农民的体验。

诗可以用那么精炼的语言准确地描绘内心情感,这让我慢慢对诗越发产生了兴趣,懵懂地感觉到将来想要好好写诗。 牛庆国在校期间还尝试写过小说、话剧等,他和同学合写的话剧还在学校的舞台上演出了。 我的作品以立体的形式呈现在自己的面前,这让我对文学的信心大增。 牛庆国深有感触地说。   毕业之后,牛庆国回到乡下做了一名乡村教师。 村子的夜是静谧的。 到了夜晚,偌大的校园只有我一个人,宿舍没有电,我点着煤油灯大量地阅读,或者写东西,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。

由于牛庆国带的学生考试成绩都很好,他被调去乡里的中学当老师,那时他和一些喜欢文学的老师相约一起去县上买书。

我的工资就几十块钱,每个月买书就要花十多块钱。

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心疼。 牛庆国回忆道。   后来,牛庆国因为工作关系,他逐渐接触到很多作家,参与了很多文化和创作活动。

以前只见其名的作家们出现在我面前,并且一起探讨文学时,我的世界仿佛被打开了一扇窗,从那时起我觉得我才真正接触到了文学的边缘。 记得当时评论家管卫中在讲课时解析了一部小说,他对其中细节的描述解答了我多年来对小说的迷惑,让我豁然开朗。

我领悟到以前我写的东西还不够成熟和细腻。 牛庆国说。

  有一年,牛庆国的一部作品获奖了,《飞天》杂志请了一些包括他在内的年轻作家,进行了一个星期的封闭式写作,并对作品进行点评。 在这次活动上,我认识了一位年长的诗歌编辑,他竟然能背出我的诗,而且一字不差,这让我非常惊讶并感动,他鼓励我继续写诗,这更加让我把精力放在了写诗上。

后来,牛庆国参加了河北任丘举办的文学青年改稿会活动,在这次活动上,他认识了诗人雷霆、林莽。

牛庆国在他的诗集中收藏的一首代表作《饮驴》,这首诗还在中央广播电台配乐朗诵,还被选入高校教材。 这首诗是这样写的:走吧我的毛驴/咱家里没水/但不能把你渴死/村外的那条小河/能苦死蛤蟆/可那毕竟是水呀/蹚过这厚厚的黄土/你去喝一口吧/再苦也别吐出来/生在这个苦字上/你就得忍着点/忍住这一个个十年九旱/至于你仰天大吼/我不会怪你/我早都想这么吼一声了/只是天上没水/再吼也无非是/吼出自己的眼泪/好在满肚子的苦水/也长力气/喝完了我们还去种田……一个个充满力量的句子,仿佛一粒粒石子在敲打着灵魂。

同时,诗中还透露着一种生命的热度,那便是悲悯和大爱。

咀嚼牛庆国的诗时,仿佛不是在读一首诗,而是在聆听一种压抑的叹息、一种大爱无言的静穆、一颗拙朴至极却总是在鲜活地蹦跳的灵魂。